【性奴(抵债的女人) 】(71-80)作者: 七月晴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71 審問杜思辰徒勞無功的想掙扎,可他雙臂扣得緊,她弱小如螻蟻之力,根本難以撼動。她粗喘著氣,冷汗滴落,不敢去臆測他下一步會怎麼做。他若是現在猛然扒光她身上的衣物,強硬插入,或是逼迫她做不想做的事情,她都不意外。她全身防備性的緊繃,粉拳握得死緊,等待宣判答案的那一刻。她整個人沉溺在緊張的氛圍內,沒有注意到,她身後的男人,她後背緊貼的胸口,胸腔裡的心臟,跳得有多快,激烈得彷彿要把肋骨給震破了。差一點……差一點她就跳下去了。秦康豪的額際同樣滴著冷汗,下巴有些無力的放在杜思辰的頭頂,喘出的熱氣,連她的瀏海都吹飛了起來。好不容易平穩了氣息,他放開纖腰上的箝製,把人像個米袋扛起來。他不敢放開她,叫她自己走下去什麼的,就怕趁他一個不注意,又做了傻事。他把人扛到樓下去,雙腳甫踏上二樓的地板,就看見他兒子立於不遠處,左眉微挑,雙臂盤胸,以興味的眼神,與他對視。秦康豪蹙眉,嗓音有著窘迫的低啞,「不睡覺在幹嘛?」「樓上那麼大動靜,叫人怎麼睡。」秦康豪撇了下嘴,朝他的方向走去。他肩上的女人此時很乖巧,沒有亂動也沒有出聲。在面對劣勢的情況下,杜思辰是識時務的,她不會做無謂的垂死掙扎,那只會引來更多的羞辱。秦康豪一腳踹開客房的大門。裏頭空無一人。「她呢?」秦康豪轉頭問秦若淵。秦若淵歪著頭,「好像找她媽去了。」「去把她叫回來……」秦康豪語音未落,就聽到後方有奔上樓梯的腳步聲。「媽!」找得一頭一臉汗的焄緁一看到被秦康豪扛在肩上的母親,立刻大喊,「秦康豪,你把我媽放下。」「哼,」秦康豪冷笑,「好像我綁架她媽一樣。」「不然呢?」秦若淵很是故意問道。他實在很不喜歡最近兒子看他的眼神,好像將他看透還是抓著他小辮子的模樣,讓人著實不爽。「沒什麼不然。」秦康豪把杜思辰放下來,焄緁衝上前來,像隻保護小雞的母雞,把杜思辰抱得緊緊。「你把我媽帶到哪去了?」焄緁質問。「不會問妳媽喔?」秦康豪沒好氣道。焄緁咬牙瞪著秦康豪。「幹嘛?又想罵人?」秦康豪以挑釁的眼神斜睨焄緁。「你……」「焄緁?」杜思辰雙手捧著焄緁的臉,轉了過來面對她,「妳臉是怎回事?怎麼會……誰打妳了?」適才因為房間昏暗,她沒有發現焄緁臉上有傷,現在走廊的燈光明昶,看得一清二楚。眼見女兒眼窩腫起來了,顴骨紅腫,嘴角裂開,杜思辰震驚又心疼。「我是不小心摔倒的啦!」焄緁忙搬出她早就想好的說詞,「樓梯有水,我沒注意,所以摔了下去,不信,妳問秦若淵,是他送我去醫院的。」杜思辰疑問的眼放落在秦若淵臉上。秦若淵點頭,「我強烈認為她該配眼鏡。」焄緁轉頭對秦若淵像頭小獅子般齜牙裂嘴。幹嘛多話啊!秦若淵輕挑的一笑。「那醫生怎麼說?」杜思辰再問。「醫生說還好啦,就皮肉傷,只是因為腫起來所以看起來很恐怖,他有開消炎藥跟藥膏給我,擦幾天就會好了。」「是嗎?」杜思辰這才放下心來。「媽,妳剛才去哪了?我剛起來時沒看到妳,好緊張。」「我……我睡不著,去頂樓吹風。」說謊的她,心虛的眼瞟開來。「妳去頂樓啊?難怪我找不到。」她剛才二樓跟一樓都尋了個遍,都沒找到杜思辰的蹤跡。「那妳現在會想睡了嗎?還是我陪妳聊天?」「我們睡吧。」杜思辰以笑容掩藏心底的淒苦。她的自殺計畫失敗了。她不希望被焄緁發現她自殺,所以才想用心臟麻痺的方法,現在道具被破壞了,她無法再製造突發病死的假象,也就是說,再過不久,她得靠出賣身體來賺錢還債。一想到這,辛酸湧上,淚盈於睫,她忙把焄緁帶入房間,免得被看見眼淚,讓焄緁起了疑竇。房門一關上,秦康豪就轉身走向長廊的一端,但是他沒有直接回房,而是下了一樓,離開屋子,走向別墅的大門。在別墅的門口,有個警衛亭,現在三更半夜,警衛人正在打瞌睡,被秦康豪搖醒時,他嚇得差點喘不過氣。「去屋內,」秦康豪命令道,「二樓從左邊數來第四間房間,你去那邊給我守著門口。」那是杜思辰睡覺的客房。他要警衛去守著,以免她又跑出來找了些亂七八糟的方法來結束自己的性命。他是很確定杜思辰跟焄緁在同一房時,她不至於在房間內亂來,要不,她也不用特地跑到頂樓去打藥。「喔。」領了指令的警衛快步進了屋。秦康豪回到大宅後,走往了地下室。羅升宏人正捲伏在地上睡覺,他一腳踢醒。「秦董!」一見是秦康豪,羅升宏豁然清醒,起身跪坐在地上,膽戰心驚。秦康豪蹲下來,黑眸凌厲。「你晚上說的那些事情,哪一部分是謊言?」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72 踩出的真相「謊、謊言?」羅升宏面容扭曲道,「秦董,我說得句句實話,不信你去問思辰,她不也說我說得沒錯嗎?」「你沒有說謊?」「對啊!」羅升宏用力點頭。秦康豪站起身來,羅升宏還以為他要走了,卻突然看到一隻大腳陰影覆面,緊接著額頭被狠踹了一下,他仰首倒地,痛得摀著臉大叫。「我、再、問、一、次,」秦康豪字字鏗鏘有力,威脅意味濃厚,「哪一部分是謊言?你若是不老實招來,我就去查,查清楚後若你有說謊,我直接把你灌水泥沉港。」「秦董,我……我我……」一聽秦康豪要殺死他,羅升宏慌亂得不知如何是好。「說!」「好,我說,秦董你那個腳,不要壓在那個地方。」羅升宏哭叫著求饒。秦康豪的腳就抵在他的命根子上,左右來回,羅升宏痛得好像命根子被放在果汁機裡絞打一樣。秦康豪停下凌虐的動作,但沒有離開。「我是……我大部分說的都是真的,就是思辰的部分……」羅升宏欲言又止。「她怎樣?」秦康豪鞋尖猛地朝他跨間的陰囊一踢,羅升宏痛得冷汗流了滿臉,眼淚都掉出來了,怕被他凌虐至死,連忙坦承。「她那個孩子的父親是誰她很清楚,那是她跟高中男朋友生的。」「那個男的叫什麼名字?」「這我就不知道了。」「所以她沒有同時間跟很多人亂來?」「沒有!」羅升宏忙搖頭。「那是她威脅你娶她的嗎?」「是……」秦康豪的腳突然加重了力道,羅升宏慌忙改口,「是我拜託她嫁給我的,因為她發現自己懷孕時,已經五個月了,沒有辦法拿掉,我就說我願意娶她,跟她一起撫養孩子!」「她為什麼會答應?她當時喜歡你嗎?」問這個問題時,秦康豪的胸腔最是緊繃。「因為她爸爸是國立大學的教授,媽媽是英文老師,哥哥是律師,一家都是菁英,就只有她的讀書成績一直很不好,被視為恥辱,加上又不小心懷孕,所以想帶著孩子一起去死,是我把她救下來,說只要嫁給我就解套了,畢竟我是她爸爸的愛徒啊。」秦康豪瞪了他好一會,突然收腳轉身離開,留羅升宏一個人在地下室,一臉傻樣。他這是過關了嗎?「好痛啊……」羅升宏小心翼翼的揉著被秦康豪踩疼的位置,淚眼汪汪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73 模糊的心思清晨,天一亮,杜思辰的生理時鐘就會換她起床。焄緁察覺身邊的動靜,拉住了起身的母親手臂。「媽,妳要幹嘛?」未睡飽的嗓音啞啞的。「我去煮早餐,妳等等起床漱洗,下來吃飯。」杜思辰柔聲道。焄緁揉揉惺忪的睡眼,也坐起身來。「我去煮,妳身體還沒好,才出院,再繼續休息吧。」她伸長雙臂,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。杜思辰笑笑,「放心,我可以的,睡吧。」她拍了拍女兒的手背,將人壓回床去。「那我等等下去幫妳。」「不用啦,妳睡。」「喔。」焄緁從善如流繼續睡懶覺。杜思辰來到一樓的廚房,打開冰箱檢視冰箱內的食材,見吐司已經沒了,決定煮點清淡的粥。她拿了個鍋子,放了水跟米,開火攪拌了數下,接著打蛋做蛋捲,炒了青菜,煎了尾魚。煮得差不多的時候,她聽到下樓聲響,以為是焄緁下樓來了,頭也不回道,「快好了,再等一下。」「煮了什麼?」低沉的男聲,讓她心頭一驚,訊速轉回頭來,果然是秦康豪。一見到她,花容便血色盡失。「早餐。」回應的嗓音虛,只有氣音。秦康豪走進廚房,明明是寬闊的空間,杜思辰卻覺得四周的牆壁朝她逼近而來,使她幾乎快要不能呼吸。秦康豪檢視了一下瓦斯爐上的菜色,再從流理台上的蛋捲捏了塊放進嘴裡。香濃軟嫩,沒話說。想到羅升宏每天早上都有豐富的早餐可吃,越發覺得那男人難以容忍。隻把他派上遠洋漁船,是不是太便宜他了?杜思辰像個剛入門的小媳婦,雙手在身前互握,頭略低垂,等著「婆婆」的挑剔。「有我的份嗎?」秦康豪問。當然沒有。但她也隻敢在心裡回答。「有。」「那我去餐廳等著。」竟然沒有任何刁難,就這樣放過她,讓杜思辰很是訝異。可她也怕,這是暴風雨來前的寧靜, 等等會發生什麼事,誰也說不準。「好。」餐廳與廚房相連,秦康豪將相隔的門扉打開,坐在椅子上,單手托腮,,望著她忙碌的身影。自己對她是另眼相看的嗎?答案了然於心,可他不願去承認。他不相信女人、鄙視女人、痛恨女人,均是來自於上一段破碎的婚姻。他此生最鍾愛的女人背棄了他,外遇的對象哪個不好找,竟找上了他的父親,事發之後,沒有任何一句解釋,就算他上門要個交代,她也不予回應,,甚至默默消失在他的視線當中,不知去向。他從此之後縱情聲色,將女人當成玩物,毫不憐惜,甚至虐待,他也沒有半絲的不忍。可怎就獨獨對她……那端著盤子走過來的纖細身影忽地一晃,秦康豪尚未思考過來,身子以往前衝,撈住那搖搖欲墜的身軀。杜思辰手上的蛋捲盤與清菜撒落了一地,靠在他懷中的她,秀眉難受輕蹙,喘息粗重。「身體還沒好,煮什麼早餐?」秦康豪忍不住斥道。「我只是……突然頭有點暈。」杜思辰揪著心口,覺得胸腔有些疼,周遭的溫度彷似突然降了十幾度,讓她覺得冷。只是?他看她都快喘不過氣來了。「妳去休息吧。」「不行,早餐……」「叫他們喝白粥就好。」秦康豪不由分說強硬的把人抱了起來。他將人抱上樓去的時候,焄緁剛好下樓來,見母親好像是暈倒了,急忙上前。「媽,你怎麼了?」焄緁著急的問。「她不舒服,我帶她去休息。」擦肩而過之際,焄緁拽住秦康豪的手。「幹嘛?」秦康豪回頭冷視。「真的會讓她休息吧?不會做那些……下流的事嗎?」焄緁不信。這傢夥根本沒有禮義廉恥,跟禽獸沒兩樣。「我可不跟一條死魚上床。」秦康豪譏誚道。焄緁抬眸瞪他。「我還以為你來者不拒呢?」焄緁亦回以嘲諷。「我可是有選擇的。」「那還真是一點都看不出來啊。」焄緁神色誇張道。「小賤貨,妳是吃飽了撐著在這跟我頂嘴?要是太閒去把妳媽的藥拿過來。」藥!焄緁豁然想起。「把我媽交給我,我來照顧她。」她不放心把母親交給秦康豪。「妳說的?」「廢話!」秦康豪驀地嘴角一挑,「手抬起來。」不明白秦康豪要幹嘛的焄緁,抬起了雙手,秦康豪將他手上的杜思辰放到她臂上。「啊……」焄緁哪抱得動她媽媽,彎了膝蓋,人就要跪坐在地上。秦康豪嗤笑一聲,在焄緁就要與杜思辰一同摔跤之前,把人接了過去。「不自量力。」焄緁惱怒的瞪他。「快去拿藥。」焄緁心有不甘的哼了一聲,小跑步回了客房。秦康豪上了樓,秦若淵已穿戴整齊,就站在樓梯口,靠著扶手,那模樣,像在看一場八點檔大戲似的,滿臉興味盎然。真是個令人討厭的傢夥。難怪會跟那個小賤貨在一塊。他就不懂兒子的眼光,小賤貨白目又沒心眼,還傻傻蠢蠢的,怎會喜歡上那樣的女孩。秦若淵突然伸出手來,搭上杜思辰的額頭。秦康豪看那手,一整個不順眼,超想拿把刀子剁掉。秦若淵臉色驀地一轉為嚴肅。「她發燒了,快送她去醫院。」秦康豪臉色驟變,快步下樓,沒一會就沒了蹤影。焄緁拿了藥出來,左顧右盼,沒見秦康豪,隻好問了秦若淵,「我媽呢?」「她發燒了,我爸帶她去醫院,。」焄緁臉色大變,「那我也要去。」秦若淵拉著欲衝下樓的她。「別擔心,我爸會照顧她的。」「你傻了嗎?你爸怎麼可能照顧我媽?他只會欺負她。」「我不傻,我可是這屋子裡最聰明的人。」也是看得最清楚的人。「我不管,我要去找我媽。」「現在不行,一定要去學校,」「為什麼?」「今天不去的話,麻煩會很大。」他可不想等流言發酵到一發不可收拾時,再去處理。焄緁眼神充滿不解。「早餐路上吃吧。」秦若淵拉著她的手,直接行往停在門前等待的座車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74 呼叫大魔王焄緁與秦若淵到校沒多久,就被訓導主任叫過去訓導處辦公室了。秦若淵早就有心理準備,故神態自若,而焄緁亦是在第一時間就猜到是何原因被叫過去,畢竟之前,她就常因為霸凌事件而被叫去訓導處,根本是家常便飯,走訓導處跟走自家廚房一樣習以為常。進了訓導處,除了訓導主任、導師以外,還有兩個陌生大嬸,跟那一天欺負她的三個女生。早有心理準備的焄緁,挺起了胸膛,大踏步上前。其中一個大嬸一看到他們,立刻站了起來,面色猙獰,怒問,「就是你們兩個打我的小孩的?」秦若淵才想開口說話,焄緁橫臂擋住了他。「跟他沒關係,有什麼事問我就好。」秦若淵低頭看著那一隻白晰纖臂,唇角微揚,退後半步,樂當一個「受保護者」。「妳把我女兒打成這樣,」大嬸指著同學A跟B的額頭、手臂,以及同學C身上的擦傷。「還敢這麼理直氣壯?」「怎麼不問問她們是誰先動手的?」焄緁指著自己的臉,「我被她們打成這樣,她們也只是額頭受傷而已,我連眼睛都腫了,要找家長來討公道的人應該是我才對吧!」「她們說是妳先動手挑釁的,她們只是防衛而已!」另一個大嬸義正詞嚴道。對於那三個同學的信口雌黃、顛倒黑白,焄緁不屑地哼了聲。「明明就是她們先動手的!我跟她們無怨無仇,我打她們幹嘛?況且她們有三個人,我才一個耶,誰那麼白癡,會一打三啊?」「我聽說妳之前就常欺負同學,妳是慣犯,妳說的話不能相信!」大嬸憤怒的手指著焄緁的鼻尖!「最好是我會欺負同學啦,之前都是那些人霸凌我的!」「會被霸凌的人自己一定也有問題,如果妳為人處事不討人厭的話,誰會霸凌妳?」聽到大嬸們的強詞奪理,焄緁忍不住笑了。「妳剛說,是我被霸凌?」「對,像妳這種被霸凌的人,就是妳自己有問題,才會被欺負!」「所以妳的意思就是說,是她們欺負我,沒有錯吧?」沒想到會被反將一軍,大嬸們頓時傻了傻。另外三個同學一看情形不對,很有默契的哭起來,聲音還有高有低,彷似在演唱一首難聽的音樂。「妳既然承認是她們欺負我了,那先動手的人就是有錯,我討人厭是我家的事,難道妳在路上看到一個討厭鬼妳也會出手去打他嗎?還是妳以為這個世界沒有警察了,打人都沒事的?」大嬸被搶白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,最後乾脆放出大絕。「叫你們爸媽來,我要看是怎樣的家長養出這麼沒禮貌的小孩!」焄緁毫不氣弱的反擊,「那妳也叫妳的爸媽來,我要看是怎樣的家長養出這麼沒禮貌的小孩、還有這麼沒禮貌的孫子!」「主任!」辯不過的大嬸生氣的轉移發洩怒氣的目標,「你不出來主持公道嗎?你們是怎麼管學生的?我花這麼多錢送小孩來上學,是送來被打的嗎?」訓導主任看場面亂七八糟,加上他們是私立學校,家長就是金主,實在不好得罪,乾脆道,「你們兩個,叫你們爸媽過來。」他想,再怎麼樣,成人之間的處理態度會比較成熟一點,這羅焄緁不是第一次上訓導處了,吵架功夫連他這個訓導主任都拚不過。有句話說,死豬不怕滾水燙,羅焄緁那種完全豁出去的吵架法,誰看了都會怕。一聽到要叫爸媽過來,焄緁立刻喊,「要記過、處罰隨便你們,我是不會叫我爸媽過來的,那跟他們沒有關係,我一人做事一人當!」「快記她過!」大嬸喊。「還有他!」被點名的秦若淵慢吞吞的道,「那她們也應該要一起記過吧!」「我女兒是受害者!」大嬸臉脹紅,活似要中風。「你確定?」秦若淵微微一笑,拿出手機,「我拍攝的畫面可不是這麼說的。」他點出了一個長度約五秒鐘的影片,上頭清楚的拍攝到同學A、B壓在焄緁的身上狂揍,同學C邊裝水邊興奮的喊,「妳們壓著她,我再潑她一次。」影片播完後,辦公室內,頓時一片寂靜。焄緁面色有些扭曲的看向秦若淵,「所以你默默拍了五秒鐘的影片才出手救我?」「誰叫妳不乖私自跑出去,不該受點逞罰嗎?」他拍這個影片也是預防萬一,有一分證據說一分話,當大夥爭執不休時,只有證據可以判斷孰是孰非,怎樣都賴不過。焄緁握緊雙拳,超想揍他一拳。「我本來還以為你人不錯,現在我要把這個說法收回來。」「你什麼時候對我改觀的?」秦若淵語調曖昧。焄緁惱羞的低喊,「我一直都沒有對你改觀,你少在那邊臭美了!」秦若淵一個瞭然於心的輕笑,焄緁莫名的臉一陣熱,臉上的瘀青更為明顯。「嗯……我想,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。」訓導主任出面做和事佬。「雙方皆有錯,互相道個歉,就算了。」「不能就這麼算了。」一個大嬸抗議,「我女兒還差點得腦震盪,比她那個傷嚴重多了,叫他們爸媽來,我要他們爸媽道歉!」「她們身上的傷都是我打的,我是不介意叫我爸來,但我勸妳最好不要。」秦若淵微笑警示。焄緁不悅對秦若淵道,「都跟你說我來頂就好,你幹嘛說是你打的。」這種事情少牽扯進去為佳,更何況,是他救了她,她怎可能讓他也跟著受罰。「惡人要有惡人騎。」秦若淵在她耳畔輕聲道。「你該不會是……」「咱們太過文質彬彬了,哪吵得過這種潑婦罵街。」「我覺得不是這樣簡單,你是故意想把你爸叫來的吧?」秦若淵輕輕挑了眉。「妳最近智商好像一直都有上線。」焄緁微惱瞪著他,「你是很想把事情鬧大嗎?」「我本來沒這個意思,還想把大事化小、小事化無,但我現在覺得,太多防不勝防的地方,尤其是妳太難控制了,所以隻好把我爸找來。」當然這前提也是因為他有感覺到焄緁的心境已開始起變化,他不禁開始有些嚮往那種美好、甜蜜還帶著色慾的校園生活。而這樣「性福」的校園生活,怎可以三不五時就有人跑出來上演吃醋劇碼呢!萬一哪天營救不及,焄緁肯定把這筆帳算到他頭上來的!「不要以為我看不出來你跟你爸感情不好,而且他超討厭我的,他才不可能站在我們這邊!」秦康豪每次都叫她「小賤貨」,這次的事件不把她往死裡踩才奇怪呢!「要不要來賭賭看?」「賭就賭!」她羅焄緁沒在怕的啦!「輸了人要完成贏的人一個心願。」「成交。」「你們在竊竊私語什麼,」大嬸怒道,「叫你們爸媽來。」「那我請我爸當代表。」秦若淵轉身撥電話給在醫院的秦康豪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75 一山還有一山高因為時間太早,門診尚未開始,故秦康豪直接將杜思辰送往急診室。醫生在評估過後,判定應該是感染了感冒,但因為她的肺炎尚未完全痊癒,得再做詳細檢查,以免誤判,當場就辦了住院。由於單人房已經全部客滿,只剩下更為高檔的VIP房間,一日得補差額9800,秦康豪眉頭都沒眨一下,直接要了這間房。房間大小約10坪左右,裝潢得像飯店的高級房間,外頭還有一個小陽台,牛皮沙發組的3人座,長度有180公分,秦康豪睡在上頭剛剛好。他看著那明顯瘦了一大圈的女人,心想這再住院一次,該不會要瘦成皮包骨了吧?手上吊著點滴的杜思辰,平靜的睡著,時不時傳來輕咳聲,但還好不像上一次那樣,老是咳得像是肺臟要被咳出來,讓旁人聽了都要跟著焦躁不安起來,恨不得將醫生抓來,命令他短時間內就解除咳嗽,別再讓她痛苦了。杜思辰呼吸平穩的起伏,薄薄的病人服更顯得人瘦弱。他忍不住伸手握住了她的手,她的手指下意識的勾住他的,他莫名的心一跳,兩頰竟然有些燥熱,讓他感覺自己好像又回到十七八歲的那個年紀。想起自己上回有這樣感受是什麼時候,他驀地一惱,收走了她掌心中的大手。搞什麼鬼?這女人是已婚的歐巴桑,三十五、六歲了,小孩都跟他的一樣大了, 就算姿色猶存,看不出大嬸樣,但跟外頭那些年輕貌美的女孩子相比,根本連人家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。要說當年的於嵐,也是豔冠群芳,第一眼就讓人驚艷。杜思辰是長得漂亮出眾,但等級還是遜了於嵐一截,他怎麼可能起了同樣的心思。莫名其妙。他焦躁的扒亂一頭黑髮,想著他堂堂秦康豪秦董事長,坐在這裡看顧病人真是一件笑話,故撥電話將還在睡眠中的劉媽叫了起來,命令她半小時內來到醫院。劉媽睡得迷迷糊糊,也沒想到要細問發生了什麼事,記下了醫院的病房號碼,答應會儘快趕來。講完了電話,秦康豪回頭坐回椅子,他心裡也清楚自己最近怪怪的,再加上秦若淵老是很愛用洞燭的眼神盯視著他,讓他全身都不舒服。他瞪著床上的杜思辰,猜想,莫非秦若淵覺得他喜歡杜思辰嗎?笑話!這女人只是他的性奴,等她身體好轉了,就把她丟到酒店去,用身體把債務給還了,就跟以往那些欠錢的女人一樣,一個子兒都別想少!像是為了要證實自己的想法,他動手解開了病人服上面的鈕扣,拉敞開來。原本豐滿的胸部,因為之前住院的這段時間,只能喝一些流質食物,進食也不多,不僅人瘦了,連胸部都縮水了。他有些粗魯的把她身上的內衣往上拉,攫住兩團柔軟,搓揉了幾下,捏著乳尖拉扯,戴著呼吸器的女人輕哼了幾聲,撥掉那讓她覺得不舒服的手。她這一撥,秦康豪更為不爽了,捏得更為大力,也因此將杜思辰給擾醒了。她低眸望者玩弄她胸乳的秦康豪,沒有做出任何不滿與抗議,非常認份且逆來順受的,任由他欺凌。秦康豪見她一臉順服,竟覺得無趣了。收手將衣服拉好,不忘酸言酸語道,「妳這死魚樣,到時客人不買帳,沒人想要妳,看妳要賣到什麼時候才還得清債務。」杜思辰沒有回應他,水眸望向窗外,靜靜的不發一語,好似房間沒有他這個人存在似的。看她那種外表服從,骨子裡叛逆的死樣子,秦康豪不明的又是一肚子火,伸手想將那張小臉轉過來面對他時,口袋內的手機響了。螢幕上顯示的來電者竟然是秦若淵。這小子回到秦家將近10個年頭,撥給他的電話次數寥寥無幾,五隻手指頭攤開都嫌多,今天是發什麼神經?不是在上學嗎?打什麼電話?「訓導主任要你來學校。」秦若淵開門見山。「要捐款找你爺爺。」這要叫家長去學校,秦康豪想到的只有這件事。他其實沒捐這間學校什麼錢,大概都是秦邦雄捐的比較多,不過名義上都算在秦若淵頭上,之前還想請他過來擔任學生會的家長會長,被他一口拒絕。雖然當初他也是這所學校畢業的,但那什麼作育英才的事情,老子沒興趣。「不是捐款的事,是打架的事情要叫你過來。」「誰打架?」「我。」秦康豪噗嗤笑出聲來。「你會打架?你不是專使陰招,假借他人之手,致人於死地,手段卑鄙下流的嗎?」他這個兒子字典裡可沒有「光明正大」這四個字,不與人正面對決,以殺人不見血的方式,弄走不喜歡的人,這點倒是可以證明他的確有秦家的血緣。「還有羅焄緁。」「小賤貨?」秦康豪冷笑了聲,「你該不會是為了小賤貨去打架的吧?」「來不來?」「不去。」「那好,你把電話轉給杜思辰。」「轉給她做什麼?」「主任要家長過來,你不過來,那就是焄緁的媽媽過來。」秦若淵好整以暇道。「……」「是焄緁怎麼了嗎?」在他後面傳來焦急的聲音。秦康豪轉頭看到那急切想要下床的女人,惱怒的牙一咬,動手將人壓回床去。「我去!」掛掉電話的時候,劉媽剛好來了,手上還提著早餐、飲料跟水果,豐盛的像要去大拜拜。「誰打架了?」杜思辰扣著秦康豪的手,神色激動,「是焄緁嗎?」「我去處理,妳給我乖乖待著。」他轉頭命令劉媽,「把她給我看好,少一根頭髮我唯妳是問!」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76 大魔王駕到秦康豪如神祗一般「降臨」在訓導處門口。他高大健壯又俊美,渾身上下散發著濃濃的費洛蒙。40多歲的年紀讓他有著成熟的氣質,雙眸深邃,一個眨眼就是在放電,兩名大嬸一跟他四眼相接,不過被盯了0.3秒,膝蓋就不由自主的微微發軟,心跳急促,喘息變急,那不知道乾涸多久的小穴竟然濕了。因為站不住了,所以原本看到秦康豪現身就立刻站起來想要先發製人的大嬸,弱弱的又坐了回去,心頭埋怨,怎麼自家老公是滿腦腸肥,不堪入目,別人家的卻是這麼優秀出眾。在驅車前往學校的路上,秦若淵將霸凌的影片傳給了秦康豪。秦若淵給的不是五秒鐘的那部影片,而是從秦若淵發現廁所裡有爭吵、呻吟、怒罵的聲音開始,一直到他把人送到保健室為止。也因此讓他知道,那三個女同學,是何原因打了焄緁。這女人爭風吃醋打起架來,還真他媽的不是普通的狠,絲毫不比男人遜色。他這也才知道原來焄緁臉上那些精彩的「勳章」,不是理由可笑的摔下樓梯,而是打架得來的。這若她是兒子的話,還真要拍拍她的肩頭說聲「幹得好」,但小賤貨可是個女生啊!好歹也是個漂亮的,卻是這麼個硬脾氣,跟她媽是一外顯一內斂,果然是從杜思辰肚子裡出來的渾蛋!秦康豪一屁股在大嬸對面的沙發上坐下,從上衣口袋拿出了包香菸,抖了根出來後,叼在嘴上。 一旁的主任見狀連忙道,「不好意思,秦先生,依菸害防製法規定,這裡是不可以抽煙,會罰款的。」秦康豪冷冷一瞥,「罰多少?」「最高是一萬。」秦康豪直接從皮夾裡點出了10張千元大鈔扔在桌子上。「這樣我可以抽了吧?」「這……」他那一臉與俊美外型相異的濃濃流氓氣,讓主任一時之間不知該怎麼反駁,就怕弄個不好,性命堪憂。早知道就不要把人叫來了,罰他們悔過書寫一寫不就得了,真是自找麻煩。「都說不可以抽了。」焄緁直接拔掉秦康豪嘴裡的香菸。「罰款是罰你抽的動作,就算繳了罰款,你還是不可以抽。」秦康豪抬眼瞪視焄緁,「小賤貨!」焄緁與他大眼瞪小眼,毫不退縮。「我等等就給妳好看。」秦康豪撂狠話。「隨便你,不該做的事就是不應該做!」「你們是來吵架起內鬨的嗎?」秦若淵的語氣沒有無奈,反而全是看好戲的味道。「人家的媽媽在等著你。」秦康豪沒好氣地看向對面的兩個大嬸,大嬸難以控制的臉龐微微熱,雙手在大腿上交纏,雙腿也同樣勾在一塊,把腿心給夾得緊緊。「100字以內說明完畢。」秦康豪單手托腮,姿態隨意的靠在扶手上,一雙長腿更是毫不客氣的交叉放在茶幾上。主任很想阻止,但又不敢。「你是他們的爸爸嗎?」一位大嬸強撐起了那早不知滅到哪去的怒火。「我是這個臭小子的爸爸,不是這個小賤貨的。」大嬸聽了有些懵的眨了眨眼。小賤貨?蕭建霍?是名字嗎?可這個女孩不是叫羅焄緁?「有話快說,不要浪費我的時間,我1秒鐘數十萬上下的!」秦康豪不耐煩道。被吼的大嬸嚇了一跳,可他斥罵的帥氣模樣,挑起了大嬸的M屬性,連乳頭都硬邦邦的頂在內衣裡了。「嗯咳。」大嬸裝模作樣輕咳了聲,「他們欺負我們的女兒,把她們打得全身都是傷,還得了腦震盪。」另個大嬸一臉痛心疾首的指著女同學的額頭,很是哀怨,「你看看,她們的額頭都腫起來了,身上還有多處擦傷,而且因為受到暴力對待,晚上都沒辦法睡覺,就算睡著也會做惡夢,半夜驚醒。我倒是想問問,你怎麼管教小孩的?放任小孩欺負同學,尤其他還是個男生,竟然打女生,實在太可惡,你應該……」「超過了。」秦康豪一臉不耐的打斷,「我叫妳100字內說明完畢,不是叫妳寫作文。」又臭又長又沒重點,滿口抱怨,邏輯根本有問題!被搶白的大嬸錯愕的看著他。「驗傷單。」秦康豪頭也不回的往後抬手。他知道兒子一定有就這樣的準備。秦若淵從口袋裡拿出驗傷單來。秦康豪將驗傷單跟剛才秦若淵傳給他的影片,一起放在桌上。「我只看到你們的小孩在打小賤貨,」秦康豪一把掐著焄緁的雙頰往前拉,「小賤貨是我的財產,這臉代表了價錢,你們的小孩把她的臉打成這個樣子,我要求醫藥費跟精神賠償費,一共一千萬!」被掐得疼的焄緁打他的手,秦康豪放開前用力掐了一大下,報報她搶走他香菸的老鼠冤。「那我的小孩被打成這個樣子,我也要求醫藥費跟精神賠償費一共兩千萬。」大嬸同樣拿出了驗傷單。「你以為我們就沒有準備嗎?」「那證明是小賤貨她們打妳小孩的證據在哪裡?」秦康豪昂高下巴,眼神睥睨,態度囂張。「我在影片裡只看到她們狂揍小賤貨,而且還打得挺開心的,要不要放給妳們看,免得說我汙衊。」「可是……」已知道自己理虧的大嬸支支吾吾,「可是我家小孩身上的傷……」「有種東西叫自導自演,那就是她們幹的好事。」秦康豪猛然一踹茶幾,眾人嚇得全都縮進沙發裡。「我們才沒有……」「不爽就走法院啊,」秦康豪冷笑,「不過我這個人不喜歡法官,如果妳不給錢,那我隻好叫人每天跟你們偶然相遇囉。」這妥妥就是個威脅啊。「你不會打算叫你的手下去噴漆貼紙條吧?」焄緁問。「要趁暑假來打工順便還債嗎?」秦康豪語氣涼涼的問。「我才不要!」焄緁斷然拒絕。「你……你黑道嗎?」大嬸的手抖著指向秦康豪。「我可是正派經營,」秦康豪最討厭人家說他是黑道了。「敢說我是黑道,再加一條公然侮辱、誹謗,再多求償兩千萬!」「你……你你你……」大嬸「你」了老半天,一開始的氣焰蕩然無存。「不用這樣,」一旁的秦若淵選好了時機出聲,「跪下道歉就好了。」「我跑這一趟,你以為我隻接受道歉?」秦康豪轉頭瞪兒子。「還有在校園的各個佈告欄發道歉文。」秦若淵續道。「賠償費也要。」秦康豪堅持。「道歉能當飯吃嗎?」「我們再剩一年就畢業了,懶得轉學。」這樣的程度應該就足夠了,這三個女同學會幫忙宣傳,誰也不敢再對焄緁下手了。「不然這樣吧,」主任息事寧人道,「請她們道歉跟發道歉文,這件事就這樣了了吧。」「就這麼決定了!」秦若淵指著三個同學,「現在馬上跪下來。」「我不要!」女同學們高聲拒絕,不約而同朝母親求救。「媽。」「還是我把影片放到網路上去好了,讓全世界都知道我們學校有出現霸凌的事情。」秦若淵拿出手機,手指假裝在漆黑的螢幕上滑動。「千萬不要!」主任慌忙阻止,對女同學們怒道,「做錯事就該道歉,這是基本的品格教育,如果不願意道歉的話那就每個人一個大過, 絕不寬貸。」影片放到網路上,校譽可就毀啦!「主任你這樣子是欺人太甚。」大嬸抗議。「影片可證明就是她們三個在打羅焄緁,除非妳們可以提出反製的證據,否則怎麼看都是她們在欺負同學,我們學校絕對不準許這樣的事情發生,若有再犯就要退學!」主任語氣嚴厲,沒有妥協的餘地。「主任!」大嬸吃驚地喊。「要不,就請妳們轉學。」主任斷然道。「可惡!」 大嬸憤然起身,「我們走!」「若淵,這三個女的叫什麼名字?」秦康豪語氣淡淡,卻透著股讓人背脊發寒的狠戾之氣。秦若淵將同學的名字說了出來,讓女同學好一陣錯愕,想不到秦若淵竟然知道她們是誰,這要是以前,一定因為男神記得她們名字而開心到睡不著覺,此時卻隻感到心驚。秦康豪拿出手機,撥了電話出去。「幫我查三個人的資料,從她們的祖宗十八代、加上家裡的資產、過去的經歷,全部給我查清楚。」「你想幹嘛?」大嬸顫聲問。「我剛不是說過了嗎?我會每天派人去跟妳的家人偶然相遇,除非妳把三千萬拿出來。」「或是現在就跪下道歉。」秦若淵微笑道,「我可以叫我爸不追究。」大嬸蒼白了臉,「我們轉學。」「就算轉學也是要拿三千萬出來。」秦康豪翹起二郎腿,雙手大張在椅背上,氣勢凌人。「或是跪下道歉。」秦若淵又再說了一次。「幹!你只會叫她們道歉。」秦康豪惱怒啐道。「看在同學一場嘛。」秦若淵露出虛假的微笑。「拿三千萬也太過份了,說聲對不起就好了啊。而且我想她們以後應該也不敢再打我了吧。」焄緁也出聲緩頰。三千萬耶!想到他們家被一千萬弄得支離破碎,跟這幾個同學的仇恨也沒大到這種地步,就得饒人處且饒人吧。「道歉就道歉,」大嬸崩潰的尖喊,「道歉就可以了吧?」兩個大嬸一起把女同學拉起來,強迫她們跪在地上磕頭。「快說對不起,說我們以後不會再這樣做了。」見女同學執拗不妥協,大嬸將她們的頭壓得更低,「快說啊!」「對不起,我們以後不會再這麼做了。」心有不甘的女同學咬牙切齒道。秦康豪瞪著下跪的眾人,起身將茶幾踹到翻過去後,才踩著不悅的腳步走出訓導處。焄緁急忙追上,叫住了秦康豪。「我媽呢?她現在怎麼樣?」「醫生說感冒而已,晚點會再做檢查。」「感冒會很嚴重嗎?」「沒上次肺炎嚴重。」焄緁鬆了口氣,「那就好。」她咬了咬唇,「謝謝。」「什麼?」秦康豪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,小賤貨剛才是在跟他道謝嗎?「你剛幫我們說話,還特地走這一趟,謝謝你。」秦康豪突然發現,聽到小賤貨道謝,還挺爽的。「再說一次。」「謝謝你啦。」 她忽然想到了件事,「你不會要我賠那三千萬吧?」「妳沒提我倒是沒想到。」真是個好主意。「那你自己進去跟她們要,我不管。」焄緁雙手環胸,噘著嘴撇過頭去。「嘖!」秦康豪抽走她手上的香菸,放在嘴裡點了火。「喂,不可以在學校抽菸。」焄緁喊。秦康豪才不理她,轉身就走。秦若淵走來她身邊,「妳是不是忘了一件事?」「什麼事?」「我們的賭約。」焄緁一愣。「好,願賭服輸,你的願望是什麼?」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77 拿命換來的妥協秦康豪回到醫院病房,就看到劉媽對著50吋的大螢幕,專注地看著電視上頭播映的節目,嚼著芭樂的嘴,從他推門進房開始就沒停過。羅馬不是一天造成的,劉媽豐滿的身材當然也不是一個早上造成的。但他沒有看到杜思辰。「她人呢?」秦康豪沉聲問。該不會是去檢查了吧?可若是去檢查的話,照理劉媽也應該跟著去啊。「她在洗澡。」劉媽改吃夾了酸梅的小番茄。「洗澡?」大清早的洗什麼澡?「她說她昨天晚上沒有洗澡。」「喔。」那倒也沒錯。他注意到她把點滴拔起來了,將針頭插在點滴瓶上,感覺還挺內行的。秦康豪從紙袋內拿出他路上買來的早餐,並把一份玉米粥放到床頭櫃上。他坐了下來,一臉百無聊賴的,把他的早餐吃完了。吮掉了手上的起司,想要拿紙巾擦手,卻發現這個房間沒有衛生紙。「劉媽,妳去樓下的超商買衛生紙上來。」誰知道杜思辰是否又要住院一個禮拜,這衛生紙是必須用品,就先買了。秦康豪拿出錢交給劉媽,「如果還有什麼需要買的,就順便買一買。」劉媽答應離開。秦康豪看著那不知多久沒動靜的浴室,心想他的早餐已經吃完了,可那個女人怎麼還不出來?剛才忘了問劉媽她進去多久了,心裡沒個底。他走到浴室門口,敲了兩下門。「喂,杜思辰,妳澡洗好了沒?」裏頭沒有回應,但隱約可以聽到淋浴的水聲。「我要進去洗手。」反正她的身體他又不是沒看過,就直接把浴門打開了。進去之後,卻發現杜思辰人坐在地上,任水打在身上,但整個浴室內,溫度卻是涼涼的,一點都不溫暖。他暗吃一驚,快步上前,手一碰到水,竟是滿掌冷冽。「妳感冒還沖冷水,你是不想活了嗎?」秦康豪火大的將水關掉,杜思辰像是突然醒了過來,抓住他的手腕。「你別管。」她的手好燙,像火燒一樣。「杜思辰!妳還真想死啊!自殺不成,現在想讓病情加重,乾脆的病死是嗎?」秦康豪怒吼。「你只要拿到錢就可以了不是嗎?你管我那麼多幹嘛?」她說得沒錯,他只要拿到錢就可以了,至於是怎麼拿到的,根本就不在他的關心範圍,但是他就是想管,就是要管,並且不準她用命換錢給他。秦康豪嘴角抽了抽,瞪視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。杜思辰伸手再將水龍頭扭開,秦康豪作勢阻止,沒想到她竟然一口咬上他的手臂。「啊!」一時猝不及防的他痛得大叫。杜思辰顫巍巍的站起來,拉下掛在頂端的蓮蓬頭,直接往胸口沖。「妳得了肺炎還敢這麼做?」秦康豪動手與她搶奪蓮蓬頭,一個不慎,蓮蓬頭掉落在地,水噴得到處都是。「不要管我!走開!」杜思辰用力推他。「讓我死,死了會有保險金,死了就可以救人,死了我就不用再過這種日子,不用把身體賣給男人!」「杜思辰!」「我的保險金全都給你,拜託你放過我的家人,不要再折磨我們了!」虛弱無力的手敲著他的胸口,痛哭哀求,「拜託……放過我們……」她的死意堅決,就算他現在阻止了她,想必她仍會想盡辦法找機會結束自己的生命,他總不能把她拴在腰上,二十四小時看顧,連睡覺都不行。其實他也沒真的打算把她放到酒店去賺錢,他就是……就是當初話已經撂了,得有機會才能收回來。「好,」秦康豪咬牙道,「我答應妳,不把妳送到酒店賣身賺錢,但我不準妳回家,妳必須住在我這裡,等到妳老公把債務還完為止。」「我不要!」「我也不會再勉強妳跟我上床!」杜思辰像是突然冷靜了的看著他,秦康豪迅速利用這個機會把水關掉。該死的他自己也是一身濕了。他找尋四周,看到架上掛著浴巾,想到劉媽連衛生紙都沒買,這浴巾應該不是她去買的,八成是醫院準備的,說不定衛生紙就放在某個櫃子裡。多付九千八的vip套房,果然有特殊待遇。他迅速把浴巾拿下來,擦拭她溼透的身子。「你是說真的嗎?你不會再勉強我上床?」杜思辰冷得聲音都在顫抖,也都啞了。「對!」他再拿下另一條,把纖弱的身軀包裹起來。「也不用跟其他男人上床?」她不用再過著出賣身體、任人糟蹋的日子了嗎?「但我有一個條件。」杜思辰心頭一凜,眼露防禦之色,「什麼條件?」「跟羅升宏離婚。」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78 拿命換來的妥協杜思辰苦笑,兩行清淚落了下來。「這樁婚姻還能再繼續下去嗎?」丈夫外遇,心底對她又是百般嫌棄,恨不得犧牲她來保全自己,兩個人之間的信任已經蕩然無存,夫妻之間若無信任,又要怎麼走下去?每每想起這件事,心就有如千刀萬剮般疼痛,就連呼吸都變得困難。秦康豪看著杜思辰咬著蒼白下唇,流著淚,痛苦難受的模樣,二十年前的他,跟現在的她,彷彿重疊在一起,起了共鳴。他懂這種痛,恨不得毀了全世界的痛,他突然有些後悔那天不應該安排杜思辰躲在浴廁裡,親耳聽到羅升宏那些混帳話,他是個殘忍的劊子手,直接剖開了她的胸膛,將她的心挖出來狠狠的凌遲。他讓這個女人面臨了他曾經經歷過的生無可戀的悲痛,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個罪無可逭的大混帳。「但是,」她突然抬頭道,「如果我跟羅升宏離婚,我幹嘛還要住你家當人質?他的負債已經跟我無關了。」秦康豪差點被她的詰問堵得說不出話來。「誰、誰說的,」反應不及的他結巴了一下。「妳還是要擔負那三百三十萬,那是離婚前欠的債務。反正,我的條件就是這樣,要不要答應隨便妳!」「但如果你讓我出去工作,我可以早點把我的欠款還……」「我都說了,那是條件,妳不接受,就是去酒店,羅升宏上遠洋漁船,接受的話,就是住在我家當人質。」然後羅升宏還是要上遠洋漁船。「如果羅升宏不願意負擔我的部分呢?」「他必須要負擔,我不會放過他的!」「如果……」「沒有如果!」這女人廢話怎麼這麼多!「要或不要,一句話。」「只要他把錢還了,我就可以走了?」「對。」她低頭思考。「不會再有比這個更有利的條件了!」他暴怒的低吼。該死的,他都退到這種地步了,她還不答應?這女人怎麼這麼執拗?難道……「妳該不會是捨不得跟羅升宏離婚吧?」要不然幹嘛考慮這麼久?細小的醋泡泡在他的胸腔裡發酵著。「好……」微弱的答應總算從她口中流洩了出來。秦康豪剎那間竟然有欣喜若狂的感覺。馬的!這是怎樣?他為什麼會這麼高興?可杜思辰沒給他時間細思,因為她一應好之後,就軟軟的往後倒去,秦康豪慌忙伸手接住她,卻沒想到濕滑的地板害他接到人的同時也摔了一跤,不偏不倚,剛好摔到尾椎骨,痛到他好半天站不起來。該死!混蛋!王八蛋!可他不趕快把人抱出去,叫醫師來處理,這不知道沖了多久冷水的女人恐怕不僅是感冒加重,八天前因為肺炎經歷的噩夢又要再來一次。於是,他隻好一手抱著她往前拖,人則在地上爬行,好不狼狽。惦記著電視節目,買東西快狠準的劉媽一入病房,就看到秦康豪像條毛毛蟲在地上「爬行」,旁邊還拖了個「拖油瓶」。「老闆,你怎麼了?」劉媽驚訝的問。秦康豪回頭見是劉媽,惱怒的吼,「買個東西買這麼久?」「我才去十分鐘而已耶。」冤枉啊,大人。「去叫醫生進來!」秦康豪抓狂的吼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79 談心時刻焄緁一放學立刻直奔醫院。她抵達的時候,杜思辰人正在睡覺,劉媽則在一旁吃著晚餐看電視。劉媽看到她與秦若淵,面露不好意思道:「老闆叫我照顧思辰,所以今天晚上沒辦法幫你們煮晚餐了。」「沒關係,我們自己去買就好了。我媽她現在狀況怎樣?」焄緁關憂的問。「早上有發燒,大概中午的時候退了,醫院檢查情況是還好,再觀察兩天如果沒怎樣就可以回家了。」劉媽說明時,腦子裡憶起了早上發生的事情,嘴角因為忍笑而扭曲。雖然老闆沒明說,但當護理師進來問他怎了,他說是撞到尾椎骨,人生經歷五十來年的劉媽立刻猜到八成是摔倒了。這麼大個子摔倒可不是件輕鬆事,肯定要比她這個身高號稱一五零的還疼。看老闆側躺在沙發上,強忍著痛,哼都不哼上一聲,那情景不知為何就是好笑。想想自己還真沒良心,可就是……還真忍不了哪。「那太好了。」焄緁鬆了口氣。「謝謝妳照顧我媽,接下來我來看顧就好了,妳先回家吧。」「好好好。」劉媽連聲答應。這看顧病人其實挺無聊的,杜思辰一直在睡覺,但她又不可以隨意離開(不然會被老闆罵),沒人陪她說話,實在悶,可以回家她當然求之不得。 劉媽二話不說就收拾包包走了。「我要在這邊照顧我媽,」焄緁對秦若淵道,「你可以幫我拿換洗衣物過來嗎?」「求人不用付出代價嗎?」「你想怎樣?」秦若淵點了點臉頰,「不用我明說吧?」這個趁火打劫的小人!焄緁抿了下唇,倒不是真那麼不願意。她傾身向前,唇準備印上秦若淵的臉頰時,秦若淵突然轉朝正面,她的嘴就親上他的唇了。「你卑鄙!」焄緁紅著臉斥道。「妳還欠我一個願望。」「那你倒是說,你到底要我實現你什麼願望?」早上問他的時候,他說他還沒有想到,現在卻在跟她討債?「等你媽出院再說。」他想她現在心繫著母親的病情,應該也沒有什麼心思確實現他的願望。「喔。」秦若淵坐到床緣,雙手插在褲袋,凝望著杜思辰,忽爾道,「妳媽是怎樣的一個母親?」焄緁抬起困惑的眼,這才想到,他們住進秦家也好幾天了,並未看過女主人,也未聽聞過秦若淵說起母親的事情。「我覺得她是天底下最好的媽媽,」焄緁輕輕握住杜思辰冷涼的小手。「她從不曾對我發過脾氣,如果我做錯事了,她會非常耐心地跟我講道理,很疼我也很照顧我爸爸,很溫柔而且煮飯又好吃。」「那妳跟她是無話不談嗎?」「對啊。」「既然如此,」怕杜思辰剛好清醒聽見,故秦若淵壓低嗓音。「妳在學校被欺負的事情為什麼不告訴她?」焄緁聞言,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。「我出生的時候是難產,雖然幸運的母子都得救,可是我媽從此以後再也不能懷孕了,她的身體也從那之後一直都很不好。我讀國中的時候,有一次跟同學打架,她被叫到學校來,其實我會動手是因為那個同學太過分,可是那個家長就跟今天的家長一樣,我媽一來,就先對我媽咆哮個不停,我媽一邊道歉,一邊說她相信我不會毫無道理就動手打人,拜託那個媽媽聽聽我的說法,可是那個媽媽不願意,後來在爭執中我媽昏倒了,從此以後這種事情我都是自己解決,不敢讓她煩心。」「我以為妳會說,從此以後我就會改掉我的脾氣。」秦若淵調侃道。「可是我媽也說對的事就要勇敢去做,我要貫徹我心中的正義。」焄緁理直氣壯道。「就算被打?」「話說回來,」焄緁挺直身數落,「這次的事情,你才是罪魁禍首好嗎?我真是躺著也中槍,莫名其妙就被冠上你的女朋友這個稱號,才會被找麻煩。」「幹嘛,當我女朋友有什麼不好?」外頭一堆人搶著要!「你……」焄緁眨了眨眼,又眨了眨眼,語無倫次起來,「我又不是……我不是……你的……你不是說我是奴隸嗎?」「看妳臉紅又結巴的,我看妳也很想當我的女朋友吧。」秦若淵壞壞地笑著。「去你的!」惱羞的焄緁用力推了他一下,不爽的喊,「我才不想,一點也不想!」「喊那麼大聲不怕吵醒妳媽?」焄緁慌忙摀嘴,確定母親沒被吵醒才放下手。「那你媽呢?」焄緁好奇地問。「沒什麼好說的。」「跟你爸離婚了?」「沒結婚。」「為什麼?」「我是他在外面玩的女人中,不小心中獎的。」焄緁吃驚瞠目,「那她呢?現在在哪裡?」秦若淵聳了下肩,「不知道,她拿了錢走後,就沒消息了。」焄緁頓時有些慌張,不知道該說什麼,更不知道是否該安慰他。她從沒有想過,他竟是這樣的身世。「其實……其實我也不知道我親生爸爸是誰。」秦若淵暗吃一驚。他還以為她並不知道這件事。「所以我是覺得珍惜眼前的人就好了,至於那個不想要我們的人,就把他當成歷史的塵埃,隨他去吧。」「是嗎?」「想也沒用不是嗎?去猜想他為什麼不要我,不覺得很浪費時間嗎?這可是我活了17年的偉大經驗,你就好好參考參考吧!」焄緁拍了拍他的肩膀,眼神充滿鼓勵的點頭。這大概是兩人之間最為心平氣和的談話了,而且還談到了內心的事情去。秦若淵不由得微笑道,「這是同為天涯淪落人的安慰嗎?」「誰跟你同是天涯淪落人了?」焄緁一撇嘴角,「你家是債主,我家是欠債的,根本不在同一個位置上。」妳其實已經是自由身了。不過秦若淵並沒打算明說,他可是要利用「欠債」這個名義,把她綁在身邊,直到她心甘情願為止。「好啦,我回去幫妳拿換洗衣物過來。」秦若淵跳下床。「晚上我會在這裡陪妳。」不用。焄緁心裡是這麼想的,可出口的話卻不知為何變成,「隨便你。」秦若淵嘴角噙著笑轉身,訝見秦康豪不知何時已站在門口。他是從什麼時候就站在那的?他們兩個的交談,他又聽到了多少呢?焄緁亦在同時看見了他,立刻板起小臉,充滿了防備。「你們全都回去。」進房的秦康豪手裡還提著一袋物品。「我要照顧我媽,才不……」秦若淵拉起焄緁的手,很乾脆的說,「那我們走了,交給你了。」焄緁一臉錯愕,「什麼?交給他?有沒有搞錯?他……」「聽我的,我們先走吧,明天再來看妳媽。」「喂……」焄緁被秦若淵強拉著走。下樓途中,秦若淵吩咐還在停車場的劉伯將車子開過來。一看他掛掉手機,焄緁立刻不解地問,「現在是怎樣?你爸到底是怎樣?你胡蘆裡在賣什麼藥?」「妳對我爸不熟,所以看不出來。」「看不出來什麼?」「現在不能告訴妳。」他認定這個時間明說,焄緁肯定大反彈,在一切未明朗之前,還是先瞞著她比較安全。他並不喜歡這個爸爸,亦不認同他賺錢的方式與放浪形骸的行徑。但隱隱的,他有一種感覺,秦康豪是憤世嫉俗的在活著。他同樣憤世嫉俗,可跟秦康豪是兩種不一樣的懟。他的心口一直有個空洞,這空洞造成他的冷漠、不願與任何人深交,他甚至可以說一個知心朋友也沒有。而他覺得秦康豪也同樣有個空洞,這讓他表面看起來狂肆恣意,生活過得熱鬧非凡,其實,誰也進不去他心裡。如果能有個人能讓他改變,或是填滿他的空洞,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。「什麼啦?」這樣吊人胃口的。「反正妳不用擔心,我爸不會對妳媽怎樣的。」「你確定?」她才不信。「如果我錯了。」他自信一笑,「我頭就摘下來給妳當球踢。」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80 白跑的意思?
「咳咳咳……」 喉嚨一陣乾癢,杜思辰撐起身子,朝一旁伸出手。「劉媽,可以麻煩妳幫我倒一杯水嗎?」杜思辰聽到旁邊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,過了一會兒她的手被人握住,一杯開水穩妥地放在她的掌心中。這手很大、又厚實,明顯不是劉媽的。會是誰?她張開眼,已經關了燈的房間,只看得到一具模糊的高大身影。她用力眨了數下眼,才看出那人是秦康豪。既然關了燈,就表示已經過了探病時間,可他為什麼還在這?她默默地喝著水,猜想他肯定是有什麼事才會留著,也許是必須等她醒來才能夠解決的事。喝了半杯水,舒緩了喉嚨的不適之後,她才發著暗啞的聲音詢問:「是要簽離婚協議書嗎?」她能想到的就只有這件事了。畢竟這是他要求的條件之一。事後,她覺得這個條件其實還蠻奇怪的。老實說,她跟羅升宏的婚姻關係是否存在,並不會妨礙到她當人質的身份。不管她是不是羅升宏的妻子,反正這筆錢就是得還,她才能夠獲得自由。那麼,有沒有離婚,有差嗎?「那東西明天律師會送過來。」這不只是一個單純的離婚協議,他還叫律師幫擬了一些條件,尤其是金錢方面,所以不是網路上google出來下載就行的。「喔。」杜思辰看不清楚他的表情,只是覺得他的嗓音有點壓抑,感覺好像有什麼事在隱瞞著她。「升宏他現在怎麼樣了?」一聽到她醒來第一件事,竟然是關心那無情的丈夫,秦康豪不由得很是惱火。「既然都跟他離婚了,他好或是不好,也跟妳無關了。」他譏誚得又再加了一句,「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問過妳的事。」所以不用再關心他了!杜思辰閉上眼,忍耐自胸腔發出的尖銳刺痛。「那不然你來幹嘛?」她這句話說得很慢,帶著哭嗓,顯示她被他的話給刺傷了。她一句話就把他問住了。他在這邊幹嘛?他更想問自己。還把人家的親生女兒趕回家去,枯坐在椅子上,陪著一個一直昏睡不醒的病人他秦康豪可是一秒幾十萬上下的耶!月初了,他該清查各事業體的帳簿,抽查營業狀況,追債……事情一堆,他忙得要命,卻在這邊像個傻子乾坐。「沒幹嘛。」他霍地起身,轉移話題。「要吃粥嗎?」杜思辰也感覺到肚子餓了。她睡了一整天,幾乎未進食,不過大概是身體經過睡眠修復的關係,精神倒是好了不少。「嗯。」秦康豪打開了床頭上方的日光燈,杜思辰這才看到,床尾的床邊桌上,竟然放了三個一模一樣的碗。那是秦康豪買來的——早、中、晚三餐。秦康豪手在碗上各摸了一遍,「都冷了。」「沒關係。」「我去加熱。」總不能讓病人吃冷了的東西,萬一咳嗽加劇怎辦?「可是配膳室只有熱水。」「我去問護理師看有沒有微波爐。」「這種紙碗不能放微波爐。」她提醒。「……」他沒在進廚房的,哪裡知道紙碗不能放微波爐。「我去買新的。」「我直接吃就可以了。」不用這麼麻煩的。「冷掉了怎麼可以吃。」該是熱的東西,他就不準冷冷的下肚。「果腹用的沒差。」「我有差。」杜思辰有些啼笑皆非,「原來是你要吃的啊。」杜思辰以為是她誤會了,其實是他想吃消夜。秦康豪轉頭瞪了她一眼。不知道自己哪說錯話的杜思辰立刻低下頭。「我去買新的。」他走出病房沒一會兒又走回來,指著她警告道,「不準亂來。」杜思辰以困惑的眼色回視。「妳現在的命是我的,只有我有權利處置。如果妳亂來的話,我不保證妳前夫跟女兒的安危。」「我知道。」秦康豪走後,杜思辰緊繃的心口這才放鬆開來。餓了一整天,飢腸轆轆,她將床邊桌拉了過來,看著那三碗食物,竟然清一色全都是玉米粥。「怎麼都買一樣的東西?」杜思辰納悶的自言自語。她打開了其中一個碗蓋,拿起塑膠湯匙,一口一口舀進嘴裡。冷掉的玉米粥有一種奇怪的味道,但不挑剔的話,還是可以吃下肚的。她吃掉了約莫半碗,用剩下的半杯開水,把放在床頭櫃上的藥錠給吞了,下床上了個廁所,倒頭繼續睡。秦康豪開車在外頭逛了一圈,沿路看到的賣粥商家都打烊了,他隻好轉道去便利商店買。可是他去的那家便利商店沒有玉米粥,於是他買了白粥跟玉米濃湯,心想這兩樣和在一塊也算玉米粥了吧。他在玉米濃湯的旁邊看到了香菇燉雞湯,記得這東西對調養身體是好的,便也買了。鹹的東西吃多了,總想要吃甜的,所以他又買了舒芙蕾、泡芙跟檸檬塔。他自己每次生病的時候,上廁所都會比較不順暢,依據此經驗,他又買了兩個鮮果優格。如此,便利商店逛了一圈,他買了一大袋的東西,才回醫院。沒想到回到醫院時,杜思辰竟然已經睡了。他將人搖醒,「吃飯了。」杜思辰張開惺忪的睡眼,「我吃飽了。」「……」【未完待续】